二孩家庭里的“高龄大孩”

大年三十,小曾与妹妹亲昵互动,母亲在一旁看着。新京报记者 肖薇薇 摄

她有几秒钟的愣神,打电话向爸妈确认后挂断了电话。此前的11个月里,小曾和爸妈没有再讨论过任何关于二孩的话题,一个月一个月过去,她以为爸妈已经打消了念头。

“我们是三个大人,陪着一个小孩长大。”小曾妈妈说,在他们看来,小曾已经长大了,“她看着我们对妹妹这么好,也能想到以前我们也是全心全意爱她,对她好的。” 如今小曾也在学着对妹妹好,像给妹妹买个玩具,跟家里视频时都会关心妹妹,“这些她之前可能自己都没想到”。

“我毕业了要开始工作了,不要家里什么钱。”小曾隔着门与爸妈争吵,之后几天没有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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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大年三十,按照惯例,小曾一家人回村里老家陪奶奶过年。一大早,小曾的爸妈带妹妹从市里开车赶到老家,她与男友从县城出发。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车停在村里泥泞的土路上,她拎着一条活鳜鱼和一袋糖果小跑进堂屋。

新京报:过去一年家乡最大变化是什么?

程京在采访中表示,这可能由多种因素导致。“首先,试剂盒研发需要十几种关键化学原材料,比如酶、合成DNA等。不同企业选择的原材料供货方不同,酶的活性、DNA的纯度就会有差别,这都会影响到核酸检测试剂的准确度。”程京说。

程京也告诉记者:“检测试剂还要通过3家以上独立医学机构的临床样本检测并出具临床试验报告。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也会测试产品性能,给出鉴定报告,判定检测试剂产品是否满足安全性、可靠性、有效性。满足不了这些硬性指标,检测试剂在实验室的效果再好,也不会拿到注册批文。”

小曾的爸妈在次日一大早赶回县城。他们敲不开房门,只得在门外说了一堆有个弟弟妹妹的好处。最后他们加了两条,“多生一个更保险,你看现在失独家庭那么多;家里的一切你想要的都给你”。

“如果别人说‘你这么年轻,就有个这么大的孩子啦?’,我反而会很开心,这样说显得我看起来年纪小。”

大多数生物体的遗传物质是DNA,只有少数病毒的遗传物质是RNA,例如这次的新冠病毒。为了知道人体内是否含有新冠病毒,需要采集人体样本进行检测。根据《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五版)》,在鼻咽拭子、痰、下呼吸道分泌物、血液、粪便等标本中可检测出新冠病毒的RNA。

妈妈生产的那天晚上,小曾刚回到县城的家里,迷迷糊糊听到姨妈接到电话,“要生了”。她等了一会儿,没有人上楼喊她一起去市里的医院,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停看手机,一直没有未接来电。她给爸爸发了一条短信,“妈妈说希望顺产。”

她也会发自拍和妹妹的视频。小视频里,妹妹穿着粉色睡衣,伴着音乐,一会儿扭扭腰一会儿摆摆手。为避免出现“这是你孩子?真可爱”之类的评论,她会配文“吾家小妹”、“看妹妹撩人的舞姿”。

扩增产物越多,累积的荧光信号就越强。核酸检测就是通过检测荧光信号的累积来确定样本中是否有病毒核酸。目前,获批的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试剂使用的均是RT-PCR技术。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国家药监局)网站显示,根据《医疗器械应急审批程序》,目前已有7个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试剂经过应急审批。近日,有报道称,北京中日友好医院出现一名三次咽拭子检测均为阴性、通过检测下呼吸道样本才确诊为新冠肺炎的患者。

小曾的妈妈希望小曾学会关心爱护妹妹,也在教妹妹多多亲近姐姐,“作为独生子女长大,她们这一代人还是不知道怎么和弟弟妹妹相处,这是我们做父母的责任”。

在小曾的朋友圈里,同龄人一部分在晒自拍,一部分人开始晒孩子。

在小曾的规划里,她准备在今年组建自己的小家庭。她也准备婚后这两年生个宝宝,“这是人生必须要完成的一件事”。

“和她相处时间太少了,一见面不熟悉不让抱,玩起来了又要分开几天,她可爱的时候挺好玩的,哭了我不知道怎么哄。”小曾系好安全带,翻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她感慨,希望今年能考到市里工作,可以有更多时间和家人相处,多陪陪爸妈和妹妹。

为何核酸检测结果会出现假阴性?

妈妈坐在堂屋桌旁烤火,一看到她,转头喊:“姐姐回来了,柯柯来,喊姐姐。”妹妹穿着碎花围兜、戴着红色帽子正跑来跑去,闻言跑进妈妈怀里,不肯吭声。

几天后,小曾接到爸爸电话,他表达了父母二人的决定,“我们打算尝试一下,顺其自然看能不能怀上。”她直接挂了电话。再接到电话时,爸爸说了几点理由,“我们生二孩也是为了你好,第一是你能多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属,第二是政策放开了不要浪费,能多生一个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样的二孩家庭在我的家乡湖南省洞口县并不少见。特别是2015年全面放开二孩政策后,早已经成年的独生子女们,突然成了一个小娃儿的哥哥或姐姐。有报道把这些比弟弟妹妹大接近两轮的前独生子女称作“高龄大孩”。她们和弟弟妹妹之间有同辈的情谊,也难免因巨大的年龄差而产生疏离。

小曾的爸爸是一名公务员,妈妈是老师。在做独生子女的前十年里,她时常想有个弟弟妹妹陪她玩,但在严格的计生政策下根本不可能。23岁时,她大学毕业的第一年,随着二孩政策的放开,爸妈高龄生了二孩。为此她试过以争吵、冷战、绝食的方式反对他们,最终带着抗拒的心情接受了这件事。

2月8日,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国家药监局器械注册司稽查专员江德元对有关核酸检测试剂有效性的质疑作出回应。他表示,已批准的产品都有相应的临床使用实验,完成了产品的注册检验,质量管理体系检查,提交了临床评价资料和相应的研究资料,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相关资料表明,产品性能能够达到技术要求的规定,产品安全性、有效性和质量可靠性可以得到保障。

送样本时必须采取冷链运输,如果在运送过程中样本受损,也会影响检测结果。

但妈妈已经怀孕了,她再生气也说不出“让妈妈把孩子打掉”之类的狠话,“再闹下去也没有意义,之前气不过就威胁威胁他们,叫他们下次重视我的想法就好”。

“当前,用核酸检测新冠肺炎敏感性即阳性率只有30%—50%,假阴性带来的漏检是个大问题。”丹娜(天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首席科学家周泽奇告诉科技日报记者。

“世界上有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亲妹妹”

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放射科主任医师、中国医师协会放射医师分会呼吸专委会主任委员张敏鸣教授曾指出,CT影像结果阳性也存在误诊可能。他还提到,如果都去做CT检查而忽略防护,容易造成交叉感染。专家表示,无论是CT检查还是核酸检测,都不能保证绝对的准确性。

小曾轻轻拿住妹妹的小红帽的顶端,逗她喊姐姐,“姐姐给你买了火火兔啊。”妹妹终于松口喊了句“姐姐”。

但实际上,样本中病毒的遗传物质极其微量。而且与DNA相比,RNA极易降解。问题来了,样本中的RNA病毒量少又不稳定,怎样才能逼这只妖怪“现形”呢?

架不住一拨拨的说客,她和爸妈各自退让了半步,“给你们一年时间可以试试,如果不行就放弃再要一个孩子的想法。”她心里想,爸妈这个年纪再怀孕几率不大,过几个月,他们要的孩子想法自然而然就淡了。

有疫情一线的医生反映,一些患者核酸检测结果为阴性,但CT影像却显示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病情也在不断发展。

吃完午饭,小曾与男友打算先回县城,大年初一再来拜年。看到姐姐提上背包出门,妹妹在妈妈怀里一直向着姐姐伸手,见姐姐不理,撇嘴带着哭腔喊“姐姐”。

妹妹第一次叫姐姐时,小奶音带着家乡话的口音,可把小曾逗笑了。她拍下妹妹牙牙学语、唱歌跳舞的视频,发在朋友圈里。她理解了朋友圈里狂秀萌娃视频的宝妈们,“小孩子真的可以带来很多快乐”。她笑称,这是不用负责任,就体验了一把做妈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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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成为一个小娃儿的姐姐前,她经历了一段抗拒二孩、心情苦恼的时期。

妈妈安抚她,“姐姐先回家一趟,明天再来陪柯柯玩。”妹妹哭得更大声,半个身子朝姐姐扑过去,小曾忙伸手抱住她。

“没想到计划生育政策会放开。”小曾爸爸回忆,2015年10月29日,他们看到新闻: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决定,全面实施一对夫妇可生育两个孩子政策。他的朋友群沸腾了,同龄朋友之间互相通电话讨论这事。小曾妈妈的同事也在讨论,“身边不少朋友都想再生一个,大家情况不同,60后很羡慕,他们怕怀不上,我们70后都非常想再生一个,80后的朋友不那么积极。”

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技术(RT-PCR技术)就是“照妖镜”。该技术能将病毒的RNA合成为DNA,然后对合成DNA进行扩增,再通过荧光探针检测这些扩增产物。荧光探针就像雷达一样,一旦锁定目标就会发出信号。

核酸检测出现假阴性的问题,一度引发用CT影像代替核酸检测试剂确诊新冠肺炎的呼声。近日发布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五版)》中,在“疑似病例”和“确诊病例”之外新增了一个“临床诊断病例”,并将“疑似病例具备肺炎影像特征者”作为其诊断标准(只限于湖北省之内),这也意味着CT影像结果成了“临床诊断病例”的判定依据。

为什么核酸检测结果会出现假阴性?不同企业的试剂检测产品有何异同?

小曾:希望考到市里工作,可以和家人更多时间相处,多陪陪爸妈和妹妹。

多种因素导致检测结果有偏差

2015年10月,她回县里家中准备公务员考试,爸妈在电话里突然问起,“二孩政策放开了,你想要个弟弟妹妹吗?”她果断回答,“不想。”

为应对突发的新冠肺炎疫情,国家药监局迅速启动医疗器械应急审批程序,加快审评审批速度,扩大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试剂供给。在获取新冠病毒RNA序列后,多家企业在短短几天内迅速生产出检测试剂产品,并很快获批以供应前线需求。

也就是说,虽然特事特办,但国家药监局还是遵循“统一指挥、早期介入、随到随审、科学审批”的原则,确保产品安全、有效、质量可控。

接下来的几天里,小曾的爸妈当争吵没有发生过一样,偶尔打电话来问她复习的情况,绝口不提妈妈怀孕的事情。愤怒的情绪消散在平静的生活里,小曾开始担忧,毕竟这一次妈妈已经是45岁的高龄产妇。

小曾笑着喊了句“柯柯”,妹妹才露出脸来瞧了瞧姐姐。姐姐提着东西走去厨房,妹妹迈着小短腿,跟在姐姐身后。

小曾:扶贫问题。去年我和其他基层公务员都忙于扶贫工作,组织了很多老百姓技术型培训,帮助他们找工作;现在尝试电商扶贫,通过网络平台帮他们推广农产品,效果还行。希望老百姓不要返贫,真正实现脱贫奔小康。

对小曾而言,拥有一个弟弟妹妹的想法在小学时曾萌芽过。那时,来家里玩的伙伴们傍晚都得回家,刚刚还一片欢声笑语的家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妈妈陪着她写作业,“那时候做梦都想要个弟弟妹妹”。

小曾赶到市里时,妈妈躺在床上气色不错。妹妹包在襁褓里躺在一旁,粉嫩嫩的,姨妈们见到她都说,“妹妹和你长得很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目前,获批的核酸检测试剂产品都是单一指标的,即只能用于检测新冠病毒这一种病毒。”程京坦言,对于大量疑似病人来说,这类检测试剂作用有限,临床上急需能一次性检测多个病原体的检测试剂产品。

小曾:新开始,这一年找到了另一半,将要组成新家庭,换了新工作,接触一个新领域,有了新挑战。

到第二年暑假前,妈妈挺着大肚子,心情很好,靠在沙发上听小曾说旅游时的趣事。

审批从简但该有的流程不会少

小曾去市里陪妈妈住了一个月,顺便参加公考面试培训。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时候,她每天早出晚归,妈妈总在家等她。

这样的情景发生在姐妹俩每一次见面时。由于爸妈带着妹妹住在市区,小曾和男友住在县城里,一个月只能见上一两面。

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讲席教授程京接受科技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除RT-PCR这一热循环扩增技术之外,等温核酸序列扩增技术(NASBA技术)和环介导等温扩增技术(LAMP技术)等恒温扩增技术也在分子诊断领域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从姨妈口中得知妈妈怀孕的消息时,是在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她与爸妈约定期限的最后一个月。

“我想要个弟弟妹妹的时候,她们拒绝了,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一个弟弟妹妹。”她轻声说。

再者,取样过程不规范也会影响后续的分离和测定结果。以使用最普遍、操作简单的咽拭子采集为例,由于咽部的新冠病毒含量少,所以有可能造成漏检。“虽然只是在咽部拿棉签划几下,但如果没有良好的专业实操技能,样本的采集部位和手法可能不符合规范,就可能直接影响检测结果。”程京表示,此外,刚被感染的病人因体内带毒数量有限,也可能出现检测结果为阴性。

“感觉挺奇妙的,世界上有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亲妹妹。”小曾说。

差不多相同时间,小曾的几位同龄朋友都被爸妈问了同样的问题,她们无一例外果断拒绝,“不想要,没必要,你们想带娃,可以等等带孙子”。

新京报: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和规划?

“尽管核酸检测存在假阴性问题,但核酸检测是病原诊断的一个依据,也是目前确诊的最重要依据。”国家医疗专家组成员、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感染疾病科主任王贵强表示。

“我最生气的是他们问我时我说不想要,他们还是怀上了,我肯定要表达一下我的态度。”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拒绝与爸妈沟通。

南京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系教授杨蓉西撰文称,正常情况下,核酸检测试剂从研发到临床再到拿证需要3—5年,甚至更长。但紧急情况下,简化流程符合需要。“质量检和正式临床试验可以暂时不做,但是基本的研发流程,少量的预临床试验,以及标准化生产都是需要的。”

我的同学小曾今年26岁,有个3岁的妹妹。

小曾:交通越来越便利,通了高铁,小县城公交更多更准时,减缓交通压力,上班出行都更方便了。

愤怒、反感和难过的情绪交织着,一下爆发了。她把自己锁在三楼,连发了几条朋友圈,用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表达她的无法接受。爸妈打不通电话,姨妈也敲不开房门,只能在门外不停给她做思想工作。

那是计划生育政策非常严格的时期,公职人员只能生一个孩子。小曾爸爸说,从没想过去违反政策再生一个。

“而在试剂盒产品研发过程中,原材料制备、生产工艺选择、研发人员能力、技术手段使用,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产生偏差,误差累计起来也会导致试剂盒产品灵敏度出现差别。”程京说。

到第二天中午,她接到爸爸电话,“妈妈生了个妹妹,都平安。”她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表哥表姐堂哥们都来劝她,“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就知道了。”“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是对我好,他们也说不出为什么对我好,反正他们的爸妈没打算再生。”